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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店
作者:章雷飛  2019/5/27   被瀏覽 2451 次  評論 1
 梁店,是位于江藻鎮浦陽西江邊的一個小自然村,與晚浦隔江相望。村名因何而來,未作考證,因諸暨方言“梁店”與“洋癲”音似,人們進而聯想到“洋癲病”,在兒時的記憶中,鄰近四方的村民,凡提及梁店村,都戲稱“洋癲”村,故而村子不大,周邊的知名度卻挺高。
梁店,是我的外婆家。
兒時,因怕被伙伴笑話“洋癲病”,故在提及“梁店”二字時常忌諱,但梁店確是我外婆家。外公姓俞,但外公的父親本不是梁店人氏,而是直埠萍溪村(坊間稱孫家啟)人,姓孫,因梁店的太太公膝下無子,故外公的父親從萍溪過繼到梁店,生子便是我外公,取名俞之江,因根在萍溪,所以萍溪還有一名叫王俞,現如今,萍溪的宗親血脈仍在,外公的嫡親小堂弟——根俞先生仍健在。從外婆和上代長輩的口耳相傳中了解到,外公是一個有文化的人,上世紀三十年代,外公在花山當過三年教師,而后帶外婆出外闖蕩來到了湖南衡陽,當過火車乘警,后在衡陽火車站混到一個鐵路車務段長的職務。那時的中國很少有鐵路,京廣線上的衡陽站是個重要的樞紐,應該說外公的職務還是比較“吃香”的,這是一份不錯的謀生工作。外公便在此安家生子,因湖南歷史上為荊楚大地,外公便把1938年(屬虎)生的大舅取名為寅楚,三年后生于衡陽的二舅取名為衡楚。為躲避戰亂,解放戰爭期間,外公攜家小逃回老家梁店居住,出于對荊楚大地特有的情結,故翹佬小舅(患小兒麻痹癥)取名為林楚,大姨取名為楚情,我母親取名為楚云,小姨取名為楚華。(梁店人很少知道我幾個舅舅的真名,只管他們叫“大毛”、“二毛”、“小毛”。)外公是個聰明人,因有國民時期工作的經歷,且又是國民黨員,所以回來后,隱去了自己的身份和經歷,低調為人為事,所以解放后的歷次政治運動,家庭并未受到多大磨難。外公是重視子女教育的,在那個艱難的時期,仍堅持想方設法讓子女接受教育,大舅和大姨都讀完了初中,二舅就讀同文中學(現牌頭中學的前身),中學畢業后雖經曲折,但第二年經推薦和考核,上了江西林學院,成為60年代初的大學生,后工作于江西景德鎮,在那里娶妻生子,安家落戶,曾主持國有企業景德鎮市第一食品廠工作,正處級干部,出差時路過諸暨,常來我家,還會帶點禮物來,對那時的我和姐來講,那絕對是可以興奮幾天的驚喜,現退休在家養老。我母親與小姨因“文革”開始而中斷學業,但母親仍讀完了“高小”,與我讀了兩次一年級的父親相比,也算是有文化了。外公去世得比較早,在我腦海中只有模糊的形象,只記得瘦瘦、高高的。兩件事還有印象,一是傍晚時分,外公來我家,之后帶我去梁店,我在外公肩上騎著“馬廊廊”路過我村的石灰窯,而后睡著什么都不知了。二是外公去世當天,母親用籃和畚箕挑著我和姐兩人穿過連七湖去奔喪,到梁店后滿是哭泣和熱鬧的場面仍有烙印。外婆也姓章,原籍三都,與我爺爺同歲,長壽,1997年我剛參加工作的那個暑假逝世。印象中,外婆是一個有個性的人,個子不高,講話胃口響,中氣足,有霸氣,但似乎也很通情達禮。小時記得外婆住在景德鎮二舅家,13歲那年,母親還帶我乘火車去景德鎮過了一個年,與小表哥“新新癩癩毛”同住一個房間,那時他剛剛高中畢業還在景德鎮飯店維修部實習,他很會玩,天天帶我在景德鎮各地轉悠?;乩詞倍四竿推?,還給我買了一統新衣服,至今印象深刻。落葉歸根,外婆晚年執意定居梁店,每到傳統節日,受母親囑托,會讓我帶些禮物前去看望外婆,外婆雖有個性但也是孤獨的,后因腳骨跌斷,行動不便,少有人照料,郁郁寡歡,悲嘆世事凄涼,自尋外公而去。受強大基因和家庭教育的影響,外婆剛烈、直率的性格在我母親六兄妹中都可以不同程度地找到影子。
梁店,是我兒時的樂園。
小時候,我喜歡去梁店,每年暑假總要去住個把月,到梁店偶爾住大舅家,小表哥其民(阿大)會帶我玩,看看“小人書”,還能想法弄丟吃吃,但我更喜歡住在嫁到同村的小姨家,因為小姨的兒子王海勇與我是同年佬,有共同話題,共同樂趣,更玩得來,所以到梁店后,大部分時間我都住在小姨家,與海勇同吃同住同玩。
幾件童年的樂事記憶猶新。
梁店有幾個與我們年齡相仿的伙伴,一個還記得名字叫“龍龍”的,幾個年齡較大的孩子(包括其民表哥)想看“好看”,在他們的極力慫恿下,我們幾個便在籃球場邊的老屋臺門的平臺上開始了“搏跌”擂臺大賽。小時的我,塊頭較大,力氣也有幾斤,又有膽量,一般同年佬是搏不過我的,所以很多梁店人取笑我這個外甥是個“石壁山下小跛腳骨”。
暑假到梁店,“江”和“田”便是我們的樂園,在浦陽江里洗澡玩船和到連七湖里捉泥鰍那是最快樂不過的事情。夏天天熱,那時除了麥草扇,沒有其它更多的降暑設備,而對小孩來講,浦陽江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是最好的降暑去處。但對我和海勇來講,下江的目的或許并不僅僅只是降暑,我們有著更多的樂趣?;刮吹街蟹故奔?,我們已經在惦記到江里去溜一趟了,我們光著腳,赤著膊,頂著辣人的陽光,在蟬聲嘈雜中,褪掉短褲,跳入江中,玩上半小時,直到小姨在江堤上呼喊我們吃中飯,才濕淋淋地爬上岸,悻悻地穿上衣褲而回。飯后,稍事休息,坐在門檻邊,看一群女人為了生計在那里“結網”攢手工費,一個個“梭”在女人們手中熟練地來回穿越,便結成了一張張的魚網。不到下午兩點,我們又坐不住了,大人稍不看牢,我們又溜到了江里,玩耍嬉水,游到對面石坎堆中去摸螺螄、摸魚蝦,甚至把翹佬小舅用來捕魚的小鐵船也解纜撐走,任憑小舅在岸上叫罵也拿我們沒有辦法。傍晚時分,才是正式洗澡的時間,這時勞作了一天的男男女女都會到江邊的埠頭洗個清涼澡,洗去一天的塵埃,消去全身的疲勞。這時的我們才會在大人的催促下,擦點肥皂,抹抹身子,洗漱一番,換上干凈衣服,結束一天的“嬉水”生活。
在下午,我和海勇有時會拎上一只鉛桶,帶上兩只畚箕,頂著烈日,穿著背心、短褲,跑到田畈中間捉泥鰍去。那時的電排坑和瀝水坑中泥鰍較多,幾個小時的成果是?;崠匕肭ν按蟠笮⌒〉哪圉?、黃鱔。在稍大后的印象中,海勇的姐夫——鵬海,那時剛在爭取到梁店當“新囡婿”,所以從鐵路下班后,梁店跑得特別勤,為了搞好小舅子的關系,偶爾也會參與我們的活動,他人長得魁梧,力氣又大,有他相助,收獲自然就更豐厚了?;乩春蠹鵪鷙詒嘲錐塹摹盎膂焙痛蟮哪圉魷路共?,黃色的“扁鰍”和小的泥鰍大部分是當作“腥食”來喂鴨的。我們自然也是要付出代價的,這個代價就是人曬得“墨烏勾卵”。
早上辰光,最有咪道的事是跟著大人走上三里地到直埠老街路頭去趕早市,其實“趕市”的內容我們并不感興趣,感興趣的是路上需經過南星亭的石英砂廠,因為那里有個“棒冰廠”?;乩叢諑飯鞍舯А筆?,我和海勇會因走不動為理由而“賴地”拒絕前行,目的是嘴饞門市部的棒冰,大人只需給我們每人花五分錢買上一根棒冰,我們便“滿血復活”地蹦跳而回,個中滋味和樂趣至今難忘。
梁店,是一個靜靜發展的小村。
早年,梁店是一個交通閉塞,發展欠緩的小村,少時來梁店,需在娘魚灘過渡船,沿著田埂路從沙汀村步行穿越泥濘不堪的連七湖畈到周家埠,再“陷腳拔腳”走上一段曲折迂回的堤埂路才能到達。如今,隨著穿村而過的03省道東復線的開通,交通便利的同時也帶來了發展的機遇,村子周邊有了許多產業,村民也有了更多的就業渠道,村民還在田畈中大搞經濟農業,收入增加,生活改善。一棟棟新樓平地而起,從村中心向四周擴展,只有殘敗不堪的老屋依舊在原地矗立,安然湉淡,仿佛在訴說著歷史的滄桑。四年前,我有幸調到直埠工作,每天經東復線來回,梁店是必經之地,有更多遇見的機會,每每路過,見到熟悉的人、物、景,總是思緒萬千,塵封已久的記憶閘門常被打開。
世事如煙,往事如流。滄海桑田,歷史的車輪總是不斷滾滾向前,沒有一事一物是永恒不變的,去年夏天,大舅已離我們而去,小舅也已病痛纏身,行將不遠,老屋臺門終將人去樓空,殘留余憶。
春夏秋冬,寒暑易節,時間是最傷的利器。如今,我再次佇立晚浦橋頭,遠望靜靜的小村,物是人非,感慨萬千。恒久江山,代代傳承,不變西江,粼粼江水,承載希冀,緩緩北去。江畔小村,靜臥篤定,子孫延承,情牽夢繞,行將致遠!
愿逝者安息,生者健康、團結、奮進!親們,讓我們以擔當的姿態,且行珍重,抬頭向前,穩健自信地走好人生每一步,不負生命的寄予!
致逝去的人和事,啟未來的路和夢!

章雷飛憶記
2019年5月
 
評論 1 篇
評論者:巴塞罗那vs赫塔菲 發表日期:2019/5/30

筆者所寫的村落,是我的家鄉,我家和文章中的外婆家是鄰居,家里情況我也是了解的,非常感謝筆者以梁店為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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